而且这里的洞口千千万,藏上几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根本不可能有人有心力去一个个的洞口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念水和一帮鲛人在炎缝的深处围成一圈,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看到两个鲛人架着一个脑袋像是烂西瓜的鲛人回来,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等他看到这三个鲛人身后的梁夕,原本就有拳头大的眼珠子几乎夺眶而出:“你,你怎么来了?”
他话刚说完,心口突然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主人,欢迎回来——”念水忍住剧痛,鱼尾绷得笔直,沙哑着声音道。
在场的鲛人看到梁夕出现,一个个眼中都闪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们曾向鲛人信奉的月亮之身发过誓,要效忠梁夕,成为他的奴仆,但是当时是形势所逼,因为一旦不答应,就会心脏爆裂而死。
说到底,他们是被梁夕逼着发誓的。
感觉到有几束不善的目光朝自己射来,梁夕冷冷地瞪了回去。
被梁夕有如实质的眼冒扫中,那几个鲛人背脊发凉,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掠梁夕的锋芒。
梁夕把视线重新转移到念水身上,笑道:“为什么我不能来,还记得我当时临走前说的话吗?”
看到念水低头不讲话,梁夕摇了摇头:“看来你们都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我当时说的很清楚,我说过我要让你们鲛人一族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月亮下,唱你们最喜欢的歌。”
鲛人虽然长得丑陋无比,但是他们的歌声却是公认的举世无双。
不然他们也不能在月圆之夜仅仅天籁般的歌声引诱过往的船只触礁了。
能够不受任何约束地在月亮下歌唱,这是所有鲛人的愿望。
看到梁夕的神情不似作伪,鲛人们对月亮的渴望再次死灰复燃。
“主人,你说得是真的?”看来月亮对鲛人的吸引力果然巨大,念水的独眼里闪烁着光芒,看着梁夕,沙哑着嗓子问道。
梁大官人的胸脯拍得砰砰响:“我梁夕号称诚实小郎君,正气无人敌,怎么可能骗你们,要有功夫骗你们,我还不如多骗几个纯洁少女乖乖分开双腿。”
鲛人们对自己的长相都有自知之明,听到梁夕的话,一个个都露出讪讪的笑容。
不过尽管他们是笑,梁夕还是一阵不自在——笑得这也太丑了。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呢,主人?”知道梁夕是真心想帮助鲛人面对月亮,念水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弯下的腰足足有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