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的都跑了,却要我们在这里卖命。”

    “是啊,我们为了自己的亲人,死了也就罢了,可凭什么他们能躲在后面!”

    “最坏的就是那个刺史!”

    又有人说,“他鱼肉百姓,与河道官穿一条裤子,朝廷每年发下来修堤坝的银子,不知道被他们吞进去多少。”

    李溆才到了没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着实没有去查探这些。

    “此事是真的?”

    他厉声问骆马。

    骆马苦笑。

    “说!”李溆拔出御剑对着骆马。

    骆马跪在地上,“是。”

    “为何不上报朝廷?”

    “臣的一家老小,都在刺史手上,臣的折子,递不出去。”

    李溆瞳孔震颤,一州刺史,竟是这般一手遮天。

    那南齐,还有多少州县也是这般。

    光鲜靓丽的外表下早就腐烂不堪。

    “骆大人是好人啊,”一个瘦瘦黑黑的男人带着哭声跪在地上,“他与我们河工同吃同住,几乎都是睡在大坝上,我们的工钱不够,他都是拿自己的俸禄出来。”

    李溆收回手里的剑,问骆马,“还有什么隐瞒的?”

    骆马泪流满面,“修建堤坝的银子,被贪了,用料不够,往年没有这样的大雨,尚且能支撑,可今年......”

    他仰头痛哭,“我愧对洛州的百姓,我该死。”

    “老天爷啊,”骆马张开双手,任由疾风暴雨打在脸上,“杀了我吧,放过洛州的百姓。”